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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片

白骨之前 何事不烟消云散 岂容你骄贵?
October 17

我总是觉得需要说点什么

早晚过大的温差让我对着一柜子的衣服不知从何下手 

即使是住在潮湿的南方 秋天也还是不能免俗的干燥无比

 


老师说 毕业设计要在下个月提前进行

班长说 马上要参加展示陈列师资格考

妈妈问我 有没有记得要每天祷告

爸爸说 哥哥已经去到了遥远的他乡


穿短袖的女人和穿夹克外套的男人在隔壁桌交头接耳

我翻着杂志耐心的等待自己的午饭

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  走在学校人烟稀少的通道上你会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

就像原本100帧的动画被生生拉成300帧的慢镜头  晃来晃去重复的画面却好像一直到不了尽头

那女人娇嗔的声音不时从他们忽高忽低的谈话中溢出 

跟着一块儿漫出来的还有她快从紧身低胸T恤里弹跳出的赘肉

扬了扬眉  无可奈何的在心里承认我确实是个刻薄的人


讲台上矮胖的格子衬衫老头正在口沫横飞的说着什么  情绪激昂肢体语言很丰富

满头的汗水让他白白胖胖的脸都有些反光 

用带着些微南京口音的普通话把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解释成不能说的秘密

许是太久没上公共课了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到处都是陌生的影子

人影都是一小撮一小撮的  三三两两的小团体比比皆是

我看着格子衬衫老头在阳光下横飞的汗水与唾沫 

心想 这真是个干燥的季节





September 06

公路电影

被一个梦惊醒

有些失神的坐在宿舍的床上

头顶的风扇嗡嗡作响   把笼罩着我的蚊帐搅成了风帆

扬起  又落下

 

已经是入秋的天气   傍晚的天空映着泛白的蓝灰色

一切都是可有可无的样子

可以笑也可以不笑   有点无聊又带着些惬意  可以进食却也未必饥饿

会是这样的吧

先是陆续接到好友同学的喜帖,吃必定双数的红鸡蛋,然后认识那些牙牙学语的小鬼.等他们都变成我们如今的样子,大人们开始出现一些病痛,再然后又是一些来了又走的仪式 .

人生不过这样循环往复   

只不过  有人尽力让它精彩谢幕   有人得过且过也能了此一生

小时候看的格林童话里有一则关于人死而复生的故事

故事里面有个少年的教父是死神  并且告诉他如果他看到教父站在病人的脚旁就说明还有救  如若已经站在脑袋那头就代表死期已定回天乏术了

那时  我站在外婆的床边

握着她还温热柔软的手  脑中忽然想起这个故事

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略有些浮肿的面庞

表情安详的像睡着一样   

只是我们都知道   这一觉 会有点长

 

死亡是唯一一件我们无法与他人分享  只能自己独自体会的事

你无从打听经验  得知他人感想

只能在一日日临近的期限里 自己体会成长

此生只得一次的经验  我们却也无法预知其何时到来

其实  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凡事预先知其结果  风险伤害减少的同时   乐趣也大打折扣

如此顺风顺水波澜不惊的日子 光是想想都令人生厌

 


越写越不知所云一向是我的强项  此次必定又是一次绝佳的反面教材

不过  本来也是由一个不知所踪的梦开始的 

这一切原本就是荒谬  

哪来的合理可言   

不过是让整件事更荒诞不经罢了

August 28

自深深处

所有的人都在离开

发现这件事真是让我沮丧又安心

每个假期都会这样浪费掉

不过  无所谓了

反正我也没有下一个这样的暑假可以用来浪费了


我安安心心毫无愧疚的把整整两个月的假期浪费在等待,纠结以及懒惰里

日渐留长的头发时刻考验着我的耐性

这样反复的日子我得好好记着  日后可以拿出来当闲谈时的笑料


是去年的现在还是前年的8月  

手风琴成功的在曹小姐最喜爱的乐器排行榜中  以黑马的姿态爆冷挤掉了顺位第一的大提琴

他是这样欢快的乐器  情绪表达的明朗而又内敛

拉开合起的弧度  轻轻摆动的姿态  跳起落下的手指

无一不写着迷人两个字

还记得小时候去少年宫  对隔壁班小朋友身上那显得巨大而又笨重的手风琴面露轻蔑

腹诽着  这也算乐器?是玩具吧

如今只能嘲笑自己彼时的 年幼无知 不懂欣赏


自从那件事之后

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一直跟随着我  从此晚上不能独自入睡

懊恼又无奈

只好开着音响   不断循环《漂浮的手风琴》

往往在就要入睡之时 听觉变得异常灵敏  

原本不算太高的声音忽然变成穿过隧道的火车一样呼啸着像是要把我淹没

闭着眼睛也好像看到华彩的光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的太阳



July 29

恐惧症

Achluophobia-   (Darkness)恐惧黑暗
Ablutophobia- Fear of washing or bathing.害怕清洗或者沐浴
Ambulophobia- Fear of walking.恐惧走路。
Anthrophobia or Anthophobia- Fear of flowers.恐惧花朵。
Bibliophobia- Fear of books.恐惧书。
Botanophobia- Fear of plants.恐惧植物。
Chionophobia- Fear of snow.恐惧雪。
Deipnophobia- Fear of dining or dinner conversations.恐惧用餐或者用餐时交谈。
Eleutherophobia- Fear of freedom.恐惧自由。
Sciophobia-  (Shadows)恐惧阴影
Siderophobia- Fear of stars.恐惧星星。
Zoophobia- (Animals)恐惧动物
Hippopotomonstrosesquippedaliophobia- (Long words)恐惧长单词
Euphobia- Fear of hearing good news.恐惧得知好消息。
Geniophobia- Fear of chins.恐惧下巴。
Genuphobia- Fear of knees.恐惧膝盖。
Kathisophobia- Fear of sitting down.恐惧坐下。
Kymophobia- Fear of waves. (Cymophobia)恐惧波浪。
Limnophobia- Fear of lakes.恐惧湖。
Melophobia- Fear or hatred of music.恐惧或憎恶音乐。
Metrophobia- Fear or hatred of poetry.恐惧或憎恶诗歌。
Mnemophobia- Fear of memories.恐惧记忆。
Neophobia- Fear of anything new.恐惧一切新事物。
Oneirophobia- Fear of dreams.恐惧梦。
Phobophobia- Fear of phobias.恐惧恐惧症......

原来,什么都不恐惧了,却掉入了恐惧恐惧的陷阱,就像蛇吃掉自己。


以前听蔡康永先生说过一个谜语  
你知道世界上最寂寞的工作是什么吗      答案是 邮差
愣了几秒后  才有些了然的笑了笑
他总是有恰到好处的诙谐与智慧  让你心生感叹
一直喜欢听他读自己的书  用他独有的语调有点故作神秘的用柔软的台湾腔娓娓道来
仿若在和朋友交谈
这样  戴着耳机坐在穿梭于各个城市之间的交通工具上才不会觉得时间长的像永无止尽的轨道让人不安
别人混帐我们手一遮就眼不见为净了 但自己总得谨言慎行
说出这番话多少也带点无奈的意味
但是又做不到无所畏惧  只好委曲求全如此这般的生活下去
我常常都想不通  长命百岁为什么也能作为一种无上的光荣或者愿望而存在
那简直是个诅咒 
让你连死都不得如愿 
活太久也要列入恐惧症之一才好  当然 这是后话了

话被我说到这副惨淡恶毒的样子总得有个好收场才行
不是总有人嚷嚷生活的真谛么
下面让麦兜小朋友告诉大家    什么是生活的真谛

“我的志愿,是做一个校长.每天,收集了学生的学费后就去吃火锅.今天吃麻辣火锅,明天吃酸菜鱼火锅,后天吃猪骨头火锅...陈老师直夸我,「麦兜,你终于找到生命的真谛」.”

July 08

房客

        她有些愣怔的看着面前正蒸腾出白色雾气的玻璃杯.里面原本干皱的花蕊在温水中缓慢下沉,打着旋的花瓣随波纹渐渐从蕊心向外散开.然后悠悠闲闲的停在了杯底
        水气雾了她的眼睛,垂下的睫毛经过沾染也隐隐带上晶莹感觉.微微的翕动.
        屏幕上的蓝光隐隐的映着脸,表情有些悲伤。耳蜗里,波浪扑打海滩的声音,沙。沙。。。的传来,一遍一遍地像层层水汽慢慢包裹住她。
        她是在下午接到那通电话的。温润如常的声音平静的从线那端传达至她耳中,一刹那,她有些恍神,明明是棉絮一样柔软的语气怎么竟像利器,一下一下戳着她的耳膜。如同指甲在黑板上划过的生涩感觉从指尖沿着身体直达心脏.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坐回电脑桌前,连何时挂掉电话都没印象。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根本没有接过什么电话,那不过是她的想象。可是邮箱里躺着的这封新邮件,却又再印证了一切。她想,他办事真是牢靠,生怕邮件被她遗漏又打电话一再确认,一副光明正大,傥荡自如的样子反到显得自己有些心虚。这隐忍的感情终究还是像夏天太阳下没人吃的西瓜一样,开始腐烂发臭。表面看起来如完整初,里面却布满了恶疾。好像从前那么多次似有若无的试探和拒绝,都不过是为了将这个仪式一拖再拖。
        关掉电脑,她开始收拾行李。毕竟现在他们又回到最初的关系,她只是一个租约到期的房客,既然房主无意续约,只有尽快把房子腾空给下一位客人。
        她早该知道,所有的如果都很难兑现,所有的分离都在所难免。阿兰德波顿说:一个过程突然失去目的,人会感到荒谬。荒谬是清醒的人的感觉。这个失去了目的的过程,长久延续下去,人就会疲乏,麻木而荒谬感也就被无聊感取代了,仅在某些清醒的片刻浮现出来。如今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吧,只是她永远是最后清醒的那个 。
        伸手熄灯。疲惫的跌坐在沙发里,身体陷进去,有些可怜挫败的意味。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她想终于跟来时一样了,忽然目光越过有些凌乱的地面转到茶几右角的马克杯上,眼神有些涣散,想仔细端详却怎么努力都好像无法聚焦,始终有些虚晃。邹着眉头,微眯起双眼,有些吃力的伸手去够那杯子。留下点念想也好,她这样安慰自己。古怪别扭的姿势,身体尽力前倾,手指因用力微微颤抖着。试了几回,不得,只好重又跌坐进沙发里,仿佛耗力过度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她有些自嘲的扯了下嘴角,晃了晃头想要避开这周围灰败的空气。房间被罩上一层冷冷的青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日凌晨,普兰色的天空开始慢慢变的澄澈,渐次递减的云层为冷寂的天色增加了些许朝气。她撑着扶手站起身来,做完最后的打扫收尾,把钥匙与马克杯放在了一起。他们的关系从来就如同这停在桌角的杯子,随时随地都能失手打破。
        熟悉的铁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重又锁起。她站在走廊上心里突然生出种不知身是客的感慨,看着这空荡兀长的通道,她想起那段台词 :
No entrances or exits now
No need for obituaries or final judgements
We knew that time would end
After tomorrow at sunrise
We scrubbed the floors
And did the washing up
It would not catch us unaw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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